最賢良淑德的妃子――班婕妤

Nov10

最賢良淑德的妃子――班婕妤

時間:2018/11/10 08:28 | 發布:歷史 | 分類:漢朝歷史
  一代賢妃,卻輦之德

  班婕妤是漢成帝的妃子,雖然沒有她的情敵那么出名,但是熟悉中國詩詞的人應該很熟悉她,大詩人王昌 齡曾經為她寫詩贊美她:“奉帚平明金殿開,且將團扇共徘徊。玉容不及寒鴉色,猶帶昭陽日影來。”連遼代皇后蕭觀音為《十香詞》寫序時,也曾作了一首詩從側 面贊美班婕妤:“宮中只數趙家妝,敗雨殘云誤漢王。惟有知情一片月,曾窺飛燕入昭陽。”就是這樣一位賢良淑德的妃子,在趙氏姐妹的打擊之下,選擇急流勇 退,最終保全了性命,不失為明智之舉。


  班婕妤(公元前48年—2年),西漢女辭賦家,是中國文學史上以辭賦見長的女作家之一。祖籍樓 煩(今山西朔縣寧武附近)人,是漢成帝的妃子,善詩賦,有美德。初為少使,立為婕妤。《漢書·外戚傳》中有她的傳記。她的作品很多,但大部分已佚失。現存 作品僅三篇,即《自傷賦》、《搗素賦》和一首五言詩《怨歌行》(亦稱《團扇歌》)。

  圖為班婕妤

  婕妤并非班的名 字,而是漢代后宮嬪妃的稱號。因班曾入宮被封婕妤,后人一直沿用這個稱謂,以至其真實名字無從可考。后遷居長安延陵(今陜西西安)西郊。少有才學,善詩 賦。成帝時入宮,初為少使,不久立為婕妤。乃是楚令尹子文的后人。父親越騎校尉班況在出擊匈奴的后期,馳騁疆場,建立過不少汗馬功勞。班況生三男一 女,4個兒女都有上乘表現:老大班伯,是一位精通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論語》的學者,曾數次聘書使匈奴,為定襄太守。他精選取掾吏,收捕盜賊,郡中稱為神 明;老二班施,官拜諫大夫,以博學有俊才深受皇帝器重;老三班稚,以方直自守見稱,終官延陵郎;其女兒就是著名的才女班婕妤。幼子班稚生班彪,班彪又生班 固(著《漢書》)、和班昭。

  班婕妤是漢成帝的后妃,在趙飛燕入宮前,漢成帝對她最為寵幸。班婕妤在后宮中的賢德是有口皆碑的。當 初漢成帝為她的美貌和才華所吸引,天天同她膩在一起,班婕妤的文學造詣極高,尤其熟悉史事,常常能引經據典,開導漢成帝內心的積郁。班婕妤又擅長音律,常 使漢成帝在絲竹聲中,進入忘我的境界,對漢成帝而言,班婕妤不止是他的侍妾,她多方面的才情,使漢成帝把她放在亦妻亦友的地位。

  雖然 是妃子,班婕妤卻用古代賢后的標準要求自己,賢良淑德,不干預政事,謹守禮教,行事端正。皇帝迷戀她的美貌和才情,很寵愛她。世人說班婕妤有“卻輦之 德”,這里就有一個典故:漢朝時期,皇帝在宮苑巡游,常乘坐一種豪華的車子,綾羅為帷幕,錦褥為坐墊,兩個人在前面拖著走,稱為“輦”;至如皇后妃嬪所乘 坐的車子,則僅有一人牽挽。漢成帝為了能夠時刻與班婕妤形影不離,特別命人制作了一輛較大的輦車,以便同車出游,但卻遭到班婕妤的拒絕,她說:“看古代留 下的圖畫,圣賢之君,都有名臣在側。夏、商、周三代的末主夏桀、商紂、周幽王,才有嬖幸的妃子在坐,最后竟然落到國亡毀身的境地,我如果和你同車出進,那 就跟他們很相似了,能不令人凜然而驚嗎?”(原句是:賢圣之君皆有名臣在側,三代末主乃有嬖女。)漢成帝認為她言之成理,同輦出游的意念只好暫時作罷,當 時王太后聽到班婕妤以理制情,不與皇帝同車出游,非常欣賞,對左右親近的人說:“古有樊姬,今有班婕妤。”

  在這里,王太后把班婕妤與 春秋時代楚莊公的夫人樊姬相提并論,給了她這個兒媳婦最大的嘉勉與鼓勵。楚莊王才即位的時候,喜歡打獵,不務正業,樊姬苦苦相勸,但效果不大,于是不再吃 禽獸的肉,楚莊王終于感動,,不多出獵,勤于政事。后來又由于樊姬的推薦,重用賢人孫叔敖為令尹宰相,三年而稱霸天下,成為“春秋五霸”之一。

  王太后把班婕妤比作樊姬,使班婕妤的地位在后宮更加突出。班婕妤當時加強在婦德、婦容、婦才、婦工等各方面的修養,希望對漢成帝產生更大的影響,使他成為一個有道的明君。

  班婕妤非常有才華,常誦《詩》及《窈窕》、《德象》、《女師》之篇。每見到皇帝,就上書進,一切都依從古禮。

   她用賢后的標準要求自己,但卻不覬覦后位,尊重皇后,不爭寵。當時的皇后是許氏,許氏是漢成帝祖母許平君的侄女,相貌才德并不如班婕妤,但是背景深厚, 漢代的皇后一般都是由外戚之女擔任,皇后太后當然希望自己家的姑娘當自己兒子孫子的皇后,雖然許平君死得早,不能挑自己家的姑娘為自己孫子的正妻,但她的 兒子漢元帝卻為兒子漢成帝選了許家的姑娘當正妻。

  當時漢成帝很幸福,后妃相得,后宮和睦,一家子過得樂融融的。班婕妤曾生下一個皇子,但數月后夭折,美人薄命,沒有子孫命啊。許皇后也和她同命,生下一個兒子后不久后就死了。但皇帝對她們的寵愛并沒有終止。

   班婕妤既然符合主流審美標準,自然也包括了政治標準。在得到劉驁的寵愛后,班婕妤沒有沉溺于男女恩愛之中,主動承擔了督促劉驁勤于政事的責任。盡管她像 每個后宮女子一樣希望皇上寵愛自己的時間越長越好,但潛移默化的主流政治標準要求她不能讓帝王疏忽責任,沉迷聲色。那樣的話,班婕妤覺得自己就違犯了婦 道。

  但時間長了,漢成帝對端莊穩重、拘泥于禮法的班婕妤有些審美疲勞了,皇帝一天面對一臉正色的大臣已經被煩了,晚上回宮里,再看到一臉正色的妃子,就覺得難受了,這樣乏味真是沒意思,他需要嫵媚動人,能喚起他熱情的女子。

  趙氏姐妹,橫空出世

   慢慢的,劉驁對不配合自己玩樂的班婕妤失去了興趣。他本是個浪蕩公子,肯定受不了宮廷里的嚴格戒律,在妃子面前做了幾天謙謙君子就厭煩了。班婕妤想把他 拉回到已經厭倦的生活中去,劉驁自然是敬而遠之了。不僅躲避,劉驁還躲得很遠,干脆跑出宮去,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尋找刺激。長安城內便留下了微服出行的劉驁 尋歡作樂的身影。

  鴻嘉元年(公元前20年),劉驁微服來到陽阿公主家。公主家的美味佳肴、奢華布置和盛情招待都沒有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,一個身世卑微可憐的舞女,牢牢抓住了劉驁的眼睛和他的心,皇帝覺得找到了一直想找的女人。

   這個舞女叫做趙飛燕。趙飛燕是姑蘇(今江蘇蘇州)人,長得很妖媚,不是許皇后和班婕妤那種端莊高貴的漂亮,而是徹徹底底的、世俗的、媚到骨子里的漂亮。 宮中長大的劉驁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舞女的美。加上趙飛燕擁有江南少女特有的輕盈嬌柔,在翩翩起舞中,在輕紗帷幔中,一顰一笑都看得劉驁目不轉睛,皇帝被徹底 征服了。

  趙飛燕的美和媚,是從苦難的生活中學來的。不客氣地說,這是她謀生的手段。趙飛燕原名趙宜生,還有一個孿生妹妹叫做趙合德。 她們倆的母親是很疏遠的皇族(江都王的孫女姑蘇郡主)。母親嫁給中尉趙曼后,又和王府舍人馮萬金私通,生下了趙宜生和趙合德這對私生姐妹。姐妹倆生下來就 受歧視,很小的時候便父母雙亡,流落街頭,吃盡了苦頭。后來長安人趙臨收留了小姐妹倆,教會她們歌舞,然后帶她們到處演出賺錢,最后又將她們賣入陽阿公主 府中當舞女。因為趙宜生體態輕盈,跳舞技能超強,舞女圈子里干脆叫她“趙飛燕”。

  圖為趙飛燕姐妹

  劉驁在陽阿公主家的宴席上對趙飛燕一見鐘情。那婀娜的舞姿、那世俗的嫵媚、那受驚的神情,都是劉驁沒有見過的。劉驁馬上請求公主將這個舞女送給自己。陽阿公主自然答應,協助劉驁把趙飛燕連夜送入宮中。

   這一夜,趙飛燕的人生被完全顛覆了,她從一個卑微的舞女,一躍成為皇帝的寵妃。這一夜,擁趙飛燕在懷的劉驁完全釋放了壓抑心底的欲望。這才是我真正需要 的女子,可以讓我盡量享樂的知己。享樂與政治責任無關,和端莊高貴與否無關,與宮廷的條條框框無關。劉驁所要的享受,只有在世俗的環境中才有。趙飛燕真正 填補了劉驁需求的空白,迅速集后宮數千寵愛于一身。西漢王朝歷史上最持久、最誤國的聲色享受要開場了。

  巫蠱之案,智慧勇退

   公元前18年,趙飛燕進宮,緊接著妹妹趙合德進宮,后宮四萬余美女,包括許皇后都不是趙氏姐妹的對手。趙家姐妹看準機會,散布謠言并向漢成帝劉驁打小報 告,一口咬定許皇后和姐姐許謁,還有另一位姬妾班婕妤勾結在一起,用巫蠱詛咒后宮懷孕的宮人和大將軍王鳳,而且還詛咒劉驁本人。

  皇太后王政君把班婕妤比作樊姬,可見非常肯定她的德行,但此時一聽說她追隨許皇后用巫蠱詛咒,立刻翻臉。巫蠱案是怎么回事呢?

   原來,自趙飛燕姐妹入宮后,飛揚跋扈,縱情享樂,將德行稍微有點起色的漢成帝又打回原形。許皇后對趙氏姐妹恨之入骨,無可奈何之余,想出一條下策,在寢 宮中設置神壇,晨昏誦經禮拜,祈求皇帝多福多壽,詛咒趙氏姐妹災禍臨門。事情敗露以后,趙氏姐妹故意散布謠言說,許皇后不僅咒罵自己,也咒罵皇帝,漢成帝 聽信讒言,廢了許皇后。

  趙氏姐妹還想乘勝追擊,利用這個機會對她們的主要情敵班婕妤加以打擊,于是把她也拉了進去。色令智昏的漢成帝 居然信以為真,把班婕妤傳來審問。班婕妤從容不迫地說:“我知道人的壽命長短是命中注定的,人的貧富也是上天注定的,非人力所能改變。修正尚且未能得福, 為邪還有什么希望?若是鬼神有知,豈肯聽信沒信念的祈禱?萬一神明無知,詛咒有何益處!我非但不敢做,并且不屑做!”漢成帝覺得此話有理,又念在不久之前 兩人還恩愛非常,于是不予追究,并且厚加賞賜,以彌補心中的愧疚。

  班婕妤很清醒,也很智慧,她清楚知道宮中必將是趙飛燕的天下。班婕 妤沒有像許皇后那樣失寵后流露怨言,她也不像許皇后那樣有大家族可以依靠。于是她在被迫搬入冷宮之前,寫了一封奏章呈遞給劉驁,自請到長信宮伺候皇太后王 政君。劉驁很快就批準了。班婕妤馬上移居長信宮,過起了對景枯坐的退隱生活。

  所謂“伺候”,其實并不需要班婕妤親自動手做什么,無非 是面子上的禮節往來而已。況且此時的班婕妤對王政君和王家來說,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,僅僅保持一團和氣而已。所以,班婕妤在長信宮的生活是無事可做,無聊 至極。每日破曉,長信宮門打開,班婕妤就拿著把掃帚開始打掃臺階……

  唐代的孟遲專門作了一首《長信宮》來感嘆班婕妤的冷遇:“君恩已 盡欲何歸?猶有殘香在舞衣。自恨身輕不如燕,春來還繞御簾飛。”君恩來時浩蕩,去得也快,其中的心理落差非親歷者難以體味。班婕妤好在有深厚的文學底子, 閑暇時還可以寫詩作賦,聊以寄托。在長信宮,班婕妤寫了許多自傷的詩歌,結果情壇失意文壇得意,留下了多首留傳千年的名詩。比如《怨歌行》寫道:

  新裂齊紈素,皎潔如霜雪。

  裁作合歡扇,團團似明月。

  出入君懷袖,動搖微風發。

  常恐秋節至,涼飆奪炎熱。

  棄捐篋笏中,恩情中道絕。

  對班婕妤來說,失寵就是失戀。她要承受后半生漫長的痛苦煎熬,每一分鐘都無限漫長,只能通過“合歡扇”、明月等物件,通過往昔伴君的美好回憶來消磨時間。最可怕的就是連寄情的物件和回憶都沒有了,那就只能困守在冰冷的冬天了。

   班婕妤自知,自己如秋后的團扇,再也得不到漢成帝的親憐密愛了。不久,趙飛燕被冊封為皇后,趙合德也成了昭儀,然而這一切在班婕妤看來,似乎都與她毫無 關聯了,心如止水,形同槁木的她,除了陪侍王太后燒香禮佛之外,長晝無俚,弄箏調筆之余,間以涂涂寫寫,以抒發心中的感慨,從而為文壇留下了許多詩篇。韓 愈在《柳子厚墓志銘》中講過這樣一段話;“然子厚斥不久,窮不極,雖有出于人,其文學辭章必不能自力,以至必傳于后于今無疑也。雖使子厚得所愿,為將相于 一時,以彼易此,孰得孰失?必有能辨之者。”這話用來講班婕妤也適合,倘若班婕妤一直得到漢成帝寵幸,她是否會為文壇留下許多優美的詩篇呢?兩者相比,孰 得孰失,誰又能講得清呢?

  孤寂晚年,后人評說

  漢成帝在綏和二年三月,崩于未央宮。漢成帝崩逝后,王太后讓班婕妤擔任守護陵園的職務,從此班婕妤天天陪著石人石馬,諦聽著松風天籟,眼看著供桌上的香煙繚繞,冷冷清清地度過了她孤單落寞的晚年。死后,葬于成帝陵中。

   班婕妤墓位于延陵東北約600米處,有漢成帝班婕妤墓,當地群眾稱為“愁女墳”或“愁娘娘墳”。班婕妤是漢代著名史學家班彪的姑母,她博通經史,為人端 莊大方,常作賦抒發傷感之情。留傳今日的還有《自悼賦》、《搗素賦》、《怨歌行》三篇。成帝死后,她以婕妤的身份守園陵,死后陪葬于延陵附近。陵高14 米,呈復斗形,陵基周圍曾出土云紋瓦當和其他漢代磚瓦殘塊。

  班婕妤的一生,從繁華到蕭瑟,是中國幾千年封建社會歷代帝王后宮嬪妃們的 普遍人生境遇。她們或許憑借才華美貌,能贏得帝王的一時喜愛或寵信,但終會因人老色衰或其它種種原因而被無情地拋在一邊,漸漸被忘卻。更言之,班婕妤的生 命歷程,也是男權社會中女性悲劇命運的縮影。

  班婕妤就是眾多不幸而無奈的女人中的一個,在長信宮中耗盡了生命的光彩。最后,歷史記住了班婕妤的賢良淑德,稱贊她、同情她,可作為一個女人在現實中得不到家庭的恩愛和自由的生活,后世的肯定對她又有多少意義呢?

   顧愷之在他所畫的《女史箴圖》中,描繪了西漢成帝與班婕妤同乘一駕肩輿的情景,圖中人物宛然,細節體物精微,所畫婦女尤端莊嫻靜。“女史”指宮廷婦 女,“箴”則為規勸之意。可見圖畫本意在勸導嬪妃們慎言善行,普天下女子也可以此為鑒。班婕妤成了婦德的某種化身。梁代的鐘嶸《詩品》中評論的惟一女詩人 班婕妤:“從李都尉迄班婕妤,將百年間,有婦人焉,一人而已。”漢代宮廷中的美女數目,擴張到四萬有余,創造中國歷史上宮女人數最多的紀錄,不但空前,而 且絕后。班婕妤算得上一個的才女,但宮廷女子的作用本來就是討皇帝的歡心,是否有才倒不重要。才女固然有些許妙文傳世,然而總是有點讓人敬而遠 之。會做詩的班婕妤,終是敵不過會飛舞的趙飛燕。班婕妤堪稱古代婦德的楷模,但從某種意義上說,她又未嘗不是為此所害。

  冷宮中的女子 是中國古代史上一個被忽視的群體。她們原本生活在聚光燈下,有著令人羨慕的前途,如今卻生活在遠離陽光的冷宮,很少有人去關注她們的苦悶、寂寞、無助與凄 涼。的《長信秋詞(其三)》就寫了長信宮的秋天:“奉帚平明金殿開,且將團扇共徘徊。玉顏不及寒鴉色,猶帶昭陽日影來。”每天天明時分,長信宮的女 人們開始持帚清掃庭院,然后每天的大部分時間就只能與團扇為伴了。她們動人的容貌沒有人欣賞,連自由都喪失了,還不如空中的寒鴉幸運。女人們羨慕地看著寒 鴉,想象它們飛越皇上所在的昭陽殿上空,那里曾經有她們的夢想、憧憬和君王往日的寵愛。無奈的是,這些美好都一去不復返了,唯有想象,才能讓冷宮重新照耀 一些回憶的陽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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